两声闷响。
那两个士兵突然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跌倒在泥水里。两颗沾着泥土的石子,精准地击中了他们的麻穴。
胖百户一惊,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厉声喝道:“什么人?!敢在南军大营外撒野!”
雨雾中,陈寻收起破油纸伞,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他身上那件粗布青衫已经被雨水打湿,但在这十万大军的营门前,他闲庭信步,仿佛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
“大明军律第三条,战阵之上,遗弃同袍者,斩。”陈寻看着那个胖百户,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怎么?朱重八才死没几年,他定下的军规,在这南军营里,连个屁都不如了?”
“大胆刁民!竟敢直呼先帝名讳!”胖百户勃然大怒,举刀就向陈寻劈来。
陈寻连看都没看那劈来的刀锋。
他只是微微侧身,食指与中指在半空中看似随意地一夹。
“铮——咔嚓!”
那把精钢打造的军刀,竟然被他两根手指硬生生折断!
胖百户还没反应过来,陈寻反手一个耳光抽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那胖百户直接在半空中转了三百六十度,重重地砸在泥坑里,吐出大半口碎牙,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周围的南军士兵全都吓傻了,握着长枪,却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陈寻没有理会那些士兵,他径直走到那个躺在泥水里、满脸惊恐的少年身边。
他蹲下身,看着少年那被冻得发紫的嘴唇和腹部溃烂的伤口。陈寻不想当什么拯救天下的圣人,他只想做一个随性的草民。但这不代表,他能容忍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将活生生的人命当成草芥。
文明的延续,不仅仅是朝堂上的那些宏大叙事,更是这一个个在泥泞中挣扎的、鲜活的人。
陈寻解下自己的粗布外衣,披在少年的身上,将他从泥水里扶了起来。
“别怕。”陈寻拍了拍少年满是泥污的肩膀,目光如炬,声音中透着一股令少年心安的温热与霸气,“这帮没骨头的少爷兵不要你,我来带你回家。”
少年呆呆地看着陈寻,眼泪瞬间决堤:“大叔……你、你带我回凤阳吗?”
“回。治好了伤,就回。”
陈寻扶着少年,转身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