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画家完成了最后一笔,那一刻黑田莲司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退休的父亲说他不堪大用,议员兄长说他缺乏毅力。
他们不知道,他在这件事上有着无人能及的耐心和才华。
政治的权力终会易手,财富的数字也只是数字,但一个被他完全塑造的灵魂,那是永恒的。
走着走着,黑田莲司放慢了脚步。
这里是他最喜欢的「散步」路线。
在这个被高楼和人群挤得喘不过气的城市里,竟然还有这么大一片可以让他完全独处的空间。
他可以在这里摘下所有面具,牵着理纱到处走,甚至可以偶尔踢一下她的脚后跟,看她踉跄一步又迅速恢复平衡。
这些小动作让他感到自己是这片土地唯一的丶绝对的主宰。
黑田莲司正准备拐进那条最隐蔽的小路,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有人。
他右手本能地摸向腰后,那里藏着一把消音手枪。
其实黑田莲司也不是第一次在这个地方遇见人了。
虽然概率很低,但偶尔也会有醉汉或者流浪汉在这里过夜。
多数时候他只需要等一等,等对方自己离开,如果不行……那就扣动扳机。
反正有家里人兜底,杀一个贱民并不是多大的事。
黑田莲司眯起眼睛,借着远处路灯的微弱灯光,终于看清了那个人影。
那似乎是个打扮奇怪的年轻女性,是在等男朋友玩什么play吗?
像这种年轻人也不难处理。
他只需要用那个「议员秘书」的身份,说一句「我们在拍摄私密影片,请你离开」,对方就会慌慌张张地跑掉。
如果她不跑,那就更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