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老夫这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放肆。”
李纲一指头戳到长孙无忌的鼻尖上:
“老夫三朝元老,教过太子,辅佐过太上皇。老夫递辞呈,是因为老夫才疏学浅,怕误人子弟。
老夫收回辞呈,是因为老夫忽然明白,这朝堂之上还有比老夫更不知廉耻,更会误人子弟的奸佞小人。”
长孙无忌气得怒吼一声:
“你......你血口喷人。”
“老夫需要血口喷人吗?老夫指的就是你长孙无忌。”
“你送老夫那套《春秋》孤本,老夫昨夜可是挑灯夜读,读出了不少名堂。
那书里讲的是微言大义,讲的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齐国公,你送老夫这书,是想提醒老夫什么?还是你想掩盖什么?”
长孙无忌心里咯噔一下。
那套《春秋》是他拿来讨好李纲,顺便上太子的眼药的。
怎么现在这老东西拿着这书反咬一口?
“李纲!你休要胡搅蛮缠。老夫送你古籍,不过是敬重你的学问。”
长孙无忌赶紧辩解道。
“敬重老夫的学问?呸!”
李纲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长孙无忌心里装的是什么龌龊心思,真当天下人都是瞎子吗?
你跑去东宫耀武扬威,转头又来老夫府上搬弄是非。
怎么?这大唐的储君,是你长孙家能随意揉捏的?
这天下的皇子,是你长孙无忌能随意挑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