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回瘫在地上,胸口那个破开的窟窿凉飕飕的,倒也不怎么疼了。
大概是疼过了头,疼到连疼都觉不出来了。
他睁着眼,望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左冲右突。
就像是一群没头的苍蝇。
嗡嗡嗡,嗡嗡嗡,抓又抓不住,赶又赶不走,实在恼人的很。
灶房顶上有根梁,梁上有根椽,椽上有片瓦,瓦上有颗星星……不对,瓦是盖着的,看不见星星。
那星星应该是他头晕才冒出来的。
那瓦片是青灰色的还是灰青色的?
——白天好像瞧见过,是青灰色的。
青灰色好看还是灰青色好看?
——好像都差不多。
他心想自己的脑子应该是在刚才的争斗中受了重创,此刻大概已经成一锅浆糊了。
还是煮熟的浆糊!
想低头看一眼自己胸口被破开的窟窿,但却是连一丝抬头的力气都欠奉。
罢了罢了。
就这样躺着等死吧……
只可惜自己刚来不久,还没有好好体验一下这方世界。
只可惜那心灯之法,刚学会就要带着一起躺棺材。
只可惜……
沈回正天马行空地想着,忽然“砰”的一声巨响。
伙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