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辛缜进来,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辛缜拱手:“相公,诸位将军。”
韩琦抬了抬下巴:“探马的消息,你知道了?”
“知道了。”辛缜说。
“你怎么看?”
辛缜走到地图前,看着那条熟悉的好水川。
他的手指点在峡谷中段,那里是探马回报西夏军收缩的位置。
“收缩,”他说,“不等于撤退。”
朱观忍不住道:“可他们已经在动了!万一是要跑呢?”
辛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探马有没有看到他们的旗帜?有没有听到号角声?有没有看到辎重队在往外运东西?”
朱观愣了愣,看向赵律。
赵律是负责情报的,他摇了摇头:“没有。只是看见各处的兵马往中间聚拢,具体做什么,探马不敢靠太近。”
辛缜点了点头,转向韩琦:“相公,属下以为,这不是撤退。”
“那是什么?”任福问。
“是准备。”辛缜说,“准备撤退,或者准备……最后一搏。”
帐中一静。
“他的粮草应该已经快断了。”辛缜继续道,“今天是第四天。六万人,六万匹马,藏在山里四天,能吃的东西早就吃光了。
他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趁还有力气,冲出来打一仗;要么趁夜里偷偷撤走。”
“那你觉得他会选哪个?”韩琦问。
辛缜沉默了一会儿,道:“属下不知道。但属下知道,现在打,不是最好的时候。”
“怎么说?”任福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