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琦点点头,又转向朱观道:“朱将军,本官记得你也是个性子急的。
之前你跟一个偏将抢先锋,差点在帐中打起来。最后还是本官出面,才算平息。”
朱观挠了挠头,讪笑道:“那……那不是年轻不懂事嘛,现在老了,知道轻重了。”
韩琦又看向葛怀敏道:“葛将军,你是宗室,最重身份体面。本官记得你曾说过,军中那些黥卒,不配与你同席,狄将军毕竟是黥卒出身,你为何今日对他如此亲近?”
葛怀敏脸色微微一变,干咳一声道:“那……那是从前的事了。狄将军虽然出身低了些,但战功赫赫,老夫……老夫自然是敬重的。”
韩琦点了点头,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让厅中所有人都心里一紧。
“好,很好。”韩琦缓缓道,“诸位将军都改了脾气,都懂得轻重了,都知道敬重人了。本官很欣慰,很欣慰啊。”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可是本官不信!”
厅中一片死寂。
韩琦的目光如刀一般,在众人脸上刮过,道:“说吧,你们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今日若不说清楚,韩某宁可避战,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让将士去送死!”
任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朱观低着头,不敢吭声。
葛怀敏端着茶盏低着头不说话。
韩琦冷冷地看着他们,等着他们开口。
就在这时,任福忽然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他苦笑着摇摇头,“相公既然看出来了,老将也不瞒着了。
其实是辛兄弟专门来寻过老将,说和此事。”
韩琦眉毛一挑:“哦?”
任福道:“韩相公要提拔狄将军,说句不害臊的话,老将其实心里也不是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