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起葛怀敏的那封,看到正文,眉头挑了挑。
最后展开那封夹带的狄青通敌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笑得还很轻松。
韩琦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道:“你笑什么?”
辛缜把信放下,摇了摇头笑道:“叔父,不过是个离间计罢了,理他作甚?”
韩琦挑了挑眉,道:“怎么说?”
辛缜笑道:“李元昊这是急了。”
韩琦哦了一声,道:“急?”
辛缜点头:“叔父想想,李元昊在狄青手下吃过多少亏,保安军之战,狄青以五百人硬扛他数万大军。
承平砦一役,狄青与许怀德以千余人马,让他三万党项人六天攻不下一个小小的寨子。
最近虽然没有大战,但小战大大小小十几仗,李元昊是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他的大军寸步不进,他自然是急了。”
韩琦点头道:”所以他才会想出这种下作的手段,战场上打不赢,就想借咱们自己的刀,把狄青除掉。”
辛缜笑道:“这野蛮人就是野蛮人,要用离间计也就罢了,可这手段也太糙了。
您看这封所谓的通敌信,叔父请看,上面说狄青愿献出泾原路军情,换取西夏的荣华富贵。
哈哈哈,李元昊能给他的,无非是个王爷、一堆金银,可狄青若打赢这一仗,回朝之后是什么?”
田况笑道:“泾原路副都总管是打底的,加节度观察留后是寻常,若功劳再大些,马军副都指挥使、节度使衔,都是指日可待。
大宋的节度使,放在哪朝哪代不是人臣之极。
他去西夏,李元昊能给的也就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王爷,困在兴庆府当个富家翁而已。”
韩琦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道:“其实本官担心的,不是狄青会不会投敌。”
辛缜笑道:“那叔父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