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还是那些数字,可要再查清这批粮草的来龙去脉,就得从头开始一项一项对账。
范仲淹把誊抄本放下,又拿起原稿,看了半晌,随后朝门外唤了一声:“来人。”
一个亲兵推门进来。
范仲淹道:“去把刘管勾叫来。”
刘管勾来得很快,还没有来得及作揖,范仲淹便劈头盖脸问道:“这账是谁做的?”
刘管勾愣了一下,凑过去看了一眼,认出是辛缜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心下倒是不慌。
毕竟这是辛缜那边送来的,他还专门重新誊抄过,这事儿他是做得没有问题的。
因此他倒是镇定道:“这是渭州送来的账册。
定川寨战前从庆州调拨的那批军粮,战后需要对账销账。
渭州那边派了个小官送来,卑职让人誊抄了,原稿留着备查。”
范仲淹点头道:“此人还没有走吧?”
刘管勾赶紧道:“他还在偏厅等着回执呢。”
范仲淹点头道:“去请他过来。”
刘管勾一愣道:“您要见他?”
范仲淹看了他一眼。
刘管勾不敢再问,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偏厅里,辛缜正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
夕阳的余晖把窗格投影在地上,一格一格的,像是棋盘。
他数着那些格子,数到第十三格的时候,门帘忽然被掀开了。
进来的刘管勾一脸古怪地看着他,道:“辛主簿,范安抚有请。”
辛缜有些讶异看着刘管勾,道:“范相公要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