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其余神童还是不同,其他的神童最多也就背背书、写写诗词,这整套的记账法何其浩繁,没有积累怎么可能能够创造出来?
可以这么说,创出一套新的记账法便是开宗立派,走前人未走过的道路,非经验极为丰富之人不可为,非才智卓绝之辈不可能!
可眼前少年,不过才区区十五岁!
他是怎么做到的?
范仲淹忽然对眼前少年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坐下说话。”
辛缜连忙道:“卑职站着便是。”
范仲淹摆了摆手道:“坐下。”
辛缜不敢再推辞,小心翼翼地在椅子边缘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
范仲淹看着他那副拘谨模样,心下好笑,方才进来的时候四处乱瞄,这会儿倒装起老实来了。
他也不点破,随口问道:“读过什么书?”
辛缜道:“四书五经都读过一些,《春秋》读得多些。”
“可曾习过算学?”
“习过。《九章算术》《孙子算经》都翻过几遍。”
范仲淹点了点头,又问:“家中是做什么的?”
辛缜道:“父母早亡,父亲在的时候,乃是一小吏。”
胥吏之家。
范仲淹若有所思。
难怪会琢磨记账之法,想来是从小耳濡目染,见得多了,便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又问了几句,辛缜一一作答,言语得体,不卑不亢。
范仲淹越听越觉得这年轻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