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目光一闪:“说来。”
辛缜便将盐钞期货法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从盐钞的发放,到商人的认购,到粮草的筹集,到盐钞的兑付……都详细讲了讲。
范仲淹起初还坐着听,听着听着,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后来干脆站起来,走到辛缜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少年,目光越来越亮。
辛缜讲完之后,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花的噼啪声。
范仲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是你想出来的?”
辛缜老老实实道:“是。”
范仲淹还是面如平湖,可内心已经是卷起千丈波涛。
他不是没见过聪明人。
大宋百年科举取士,朝堂之上,聪明人车载斗量!
可能想出这种法子的……恐怕……恐怕是没有的!
他沉默良久,忽然道:“你这几日就现在庆州吧。”
辛缜一愣。
范仲淹道:“今日叫你来,主要是刘管勾那边账册还有些对不上的地方,需要你留下来核对,我让他给你安排住处,等核对好了再回去吧。”
辛缜啊了一声,有些郁闷道:“那行,那就对完再回,那这盐钞法的事情……”
范仲淹摆摆手道:“不着急,待老夫先想想,你先去休息吧,来人,请辛主簿去休息。”
辛缜近似被驱赶一般出了书房。
他忽而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好像上一次在韩琦书房里讲完盐钞法,好像也是让自己先回去,要想想?
辛缜摇了摇头,心想这些身居高位的人果然行事谨慎,每个决策都要安静下来自己好好想清楚……不对,肯定是要找幕僚属官一起商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