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水川、定川寨,他推了韩琦一把,把两场大败变成了大捷。
平夏策给了韩琦他们一个战略路径。
盐钞法,他给了韩琦一个解决粮草的法子。
狄青,他推到了台前……
他能做的,实际上都已经做了。
辛缜忽然觉得浑身上下都松快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一副担子。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老师说得对,我回去了也没什么用。”
范仲淹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起来:“其实也不能说没有什么用,只是接下来你能做的事情,其他的幕僚属官也都能做,你没有必要再回去浪费时间。”
辛缜点点头,可随即又犹豫了一下,道:“可我还是觉得……应该跟韩经略他们告个别。”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了些。
韩琦对他有知遇之恩,田况、任福、狄青,这些人在渭州的时候都待他不错。
他来庆州送账册,一声不吭就不回去了,总觉得……有些不地道。
范仲淹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道:“知恩图报是好事,不过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等西北这边的事了了,老夫和韩稚圭都要归朝。
到那个时候,你还得跟韩经略做事呢。”
辛缜一怔道:“带着我做事?”
范仲淹回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以为老夫把你收在门下,就是把你关在庆州不让出去了?
你才十五岁,将来的路还长着呢,老夫能教你的,是读书做人的道理。
可要做大事,你还得跟着韩稚圭这样的人去历练。”
辛缜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范仲淹走回来,在他肩上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