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库还能撑多久、陕西的民力还能撑多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铿锵有力道:“老臣听说,陕西诸路,百姓已苦不堪言。
有人卖儿鬻女,有人逃入山林,有人揭竿而起。
再打下去,只怕西夏未灭,内乱先起!”
他说完,退后一步,垂手而立。
殿中安静了片刻,又一个人站了出来。
这次是枢密使晏殊。
赵祯心下有些吃惊,这位也是重量级人物,平日里与人为好,人称太平宰相,怎么他也出来了!
此刻他捋着胡须,缓缓道:“吕相所言,确有道理,陕西民力已疲,这是实情,不过……”
他话锋一转:“西夏元气大伤,也是实情。
李元昊重伤不起,铁鹞子全军覆没,野利遇乞阵亡,这是百年难遇的时机。
若此时收兵,西夏缓过劲来,再想打,就没这么容易了。”
吕夷简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晏枢密说得轻巧,打仗不是靠嘴,是靠钱、靠粮、靠人。
韩琦那个盐钞法,拿还没打下来的盐换粮草,这不是画饼充饥吗?”
他转向御座,声音陡然拔高,道:“陛下,若那盐池打不下来呢?
若打到一半,辽国出兵干涉呢?
到那时,那些商人的粮草怎么办?
朝廷的威信怎么办?”
吕夷简忽然四连问。
殿中气氛骤然紧张。
晏殊皱了皱眉头,正要反驳,队列中又走出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