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听那些谣言?”陈德禄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是听谣言,”赵员外接过话头,脸色也不太好看,“是确实有消息。我那个在汴京做生意的亲戚托人带话,说朝中确实有人在弹劾盐钞法,而且来头不小。德禄兄,这事儿咱们得慎重啊。”
陈德禄沉默了。
他知道赵员外说的是实话。
盐商们背后多多少少都有朝中的线,这些消息不是空穴来风。
朝中那些反对伐夏的大臣,肯定会拿盐钞法做文章——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可问题是,这些弹劾能不能成?
“诸位,”陈德禄沉声道,“你们想想,盐钞法是范帅、韩经略、夏经略三位边臣联名上奏的,官家已经准了!
朝中有人弹劾又怎样,边关正在用人之际,官家怎会在这个时候废了盐钞法!
这是有人为了破坏我们跟经略司的合作……对,是刘文远!”
王员外等人面面相觑,似乎觉得有道理,但还是犹豫不决。
“德禄兄,”孙员外小心翼翼地说,“要不……再等两天?等风头过了再说?”
陈德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等两天?
今天是第三天,是他与辛主簿约定的时间!
如果再等两天,他在辛主簿那里怎么交代?
可他一个人送粮又有什么用?
他一个人五万石,加上其他人的,才是二十多万石的大数目。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送,他在辛缜面前的分量就大打折扣了!
“明天,”陈德禄咬了咬牙,“最迟明天,必须把粮送过去。”
王员外苦着脸,没有再说什么,但也没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