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宗允忍着气道:「你收了老夫那麽多的钱,就想这麽撒手不管了?」
辛缜失笑道:「你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经给你办妥了,你要谈和,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你!」
耶律宗允气得五内俱焚。
他活了五十多年,在上京朝堂里见过无数勾心斗角,在大辽官场上经历过无数尔虞我诈,无耻贪婪的人见多了,但如同眼前这个辛缜一般的,却还是第一次见!
辛缜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说之前给的那些钱要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现在要他促和,那就还要继续给钱!
耶律宗允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他睁开眼,看着辛缜,道:「辛公子,开个价吧。」
辛缜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整了整衣冠,正襟危坐,义正辞严道:「陈国公此言差矣。
在下虽然年轻,但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
在下愿意为宋辽两国共享太平尽一份绵薄之力,此乃出自真心,怎麽能用价码来玷污?」
耶律宗允看着他这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心里的火苗蹭蹭往上窜。
这个贪婪的小畜生,每一次要钱之前,都要先演一遍正人君子。
然而事情是要办的,总不能僵在这里。
耶律宗允勉强露出笑容,道:「辛公子高风亮节,实在是令人钦佩,老夫也想为两国太平贡献一些微不足道的力量,不知道一万两的真心够不够?」
「一万两!」
辛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那是一个守财奴看见金山时的光,是一个饥饿的人看见满桌珍馐时的光,是一个猎人看见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光。
耶律宗允捕捉到了这道光。
他心中暗喜,又有些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