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忽古沉默了一会,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用手背抹了抹嘴。
「国公。末将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但末将知道,今天国公说的话,有一句是对的,你我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末将丢了脸,国公也跑不了,国公丢了脸,末将也落不着好。」
他擡起头,看着耶律宗允。
「所以,末将答应国公。雄州的事,烂在肚子里!」
耶律宗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端起酒碗,向萧忽古举了举。
萧忽古也端起酒碗。两只碗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张温之是在书房里接待耶律宗充的。
这一次没有接风宴,没有好酒好菜,甚至连茶都没有备。
两个人隔着一张书案坐着,案上摊着几卷文书,一盏孤灯,灯焰在秋风里微微晃动。
张温之的脸色不太好。
一个多月的谈判,他也瘦了一圈,原本合身的绯色罗袍,如今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耶律宗允开门见山,道:「张枢密,范仲淹和辛缜走了?」
张温之点了点头,语气淡然道:「今日天不亮走的,下官也是天亮之後才知道。」
耶律宗允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忽然道:「张枢密,本使有一事不明。
「陈国公请讲。」
「你在这件事里,到底是什麽角色?」
张温之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