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羊皮纸上轻轻点了点。
「宋人收购嵬名盐,价格高出大夏一倍以上。」
磨毡遇的呼吸粗重了起来,但细药保忠没有停。
「另外,大宋设横山蕃学,嵬名氏子弟可入宋人的学堂读书,学成了可以考宋人的科举,做宋人的官。
嵬名山已经答应把他的幼子阿明送进蕃学,还请那个十五岁的宋人少年亲自教,这是让儿子做宋人的质子。」
黑袍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还有,宋人答应编横山蕃兵,粮饷军械由大宋供给,立功同赏,阵亡同恤o
授蕃官职衔,横山各部首领依部落大小分别授予官职,享受大宋俸禄。
另外还答应传授医术、建筑工艺给到嵬名氏————」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帐中沉闷的空气里。
「还有,宋人答应给筹建横山行会,为宋朝商人与嵬名氏共同经营,将嵬名氏的物资输送进大宋,比在榷场时候利润高出一倍以上!」
听到这里,磨毡遇忍不住道:「嵬名山那老货走了什麽狗屎运,能遇到这种好事!」
此言一出,黑袍人瞪了磨毡遇一眼,磨毡遇赶紧道:「小人肯定忠於大夏的!」
黑袍人哼了一声。
细药保忠把羊皮纸推回黑袍人面前,抬起头,眼窝里的两块石在灯影里微微发亮。
「使者,宋人给嵬名山的条件,每一条都是在收人心。
盐利给大头,是让横山蕃部有钱。
设蕃学考科举,是让横山蕃部的子弟有出路。
编蕃兵给粮,是让横山蕃部的勇士有体面。
行会合营,是让横山蕃部的日子比跟着西夏的时候好过。
使者,你告诉我。如果宋人把这些条件一条一条都做下去,做上三年,做上五年————横山蕃部的心,还会向着大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