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到辛缜面前,一把将他抱进怀里。
辛缜整个人僵住了,双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的下巴搁在妇人的肩膀上,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气。
她的手臂箍得很紧,紧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缜儿!可怜的缜儿!」
妇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在他的耳边炸开。
她的眼泪已经下来了,滚烫的泪水滴在他的脖颈上,一滴,又一滴。
「娘找了你两年!两年啊!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担心!你瘦了!你黑了!你吃了多少苦啊!」
辛缜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着这个抱着他哭得浑身发抖的妇人,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他终於意识到了这个人是谁。
这是他娘!
准确地说,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娘。
辛缜接手这具身体的时候,原主人的记忆就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只剩下一些残片。
他模模糊糊地知道自己有一个改嫁的娘,但嫁的人家是什麽来头,却是全然不知了。
大约是少年人对母亲改嫁之事觉得耻辱,便什麽也不愿意了解,直接跑西北去了。
「那个,您————您先放开我————」辛缜费劲道。
美妇不放,不但不放,还抱得更紧了,一边哭一边数落,道:「你爹去得早,娘就你这麽一个命根子!
你一声不吭就跑,还连一封信都不给娘留!你知不知道娘这两年是怎麽过来的!」
辛缜被她箍得肋骨生疼,只能无奈地擡起手,轻轻拍了拍美妇的背,道:」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美妇又哭了一会儿,才终於松开手,随後退後半步,双手还搭在辛缜的肩膀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身上,从他的衣袍移到他的靴子,从他那柄鲨鱼皮鞘的宝剑移到剑首那颗红玛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