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缜顿时觉得头大如斗,终於是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後喊了一声娘。
王妃的嚎哭声顿时止住,看着窘迫的辛缜,终於是破涕为笑,道:「你原谅娘了是不是!」
辛缜心下又叹了一口气,道:「是,我————孩儿原谅娘了。」
王妃顿时喜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辛缜,梨花带雨笑道:「娘就知道,我生的孩子,不是良心的!
走,娘给你安排一个院子,这里以後就是咱们的家了,你从西北刚回来,先歇息一段时间,好好养养身体,过段时间我让你王叔给你安排事情做!」
王妃欢天喜地,帮着辛缜筹谋了起来。
辛缜赶紧道:「娘!我不住王府,我要回老宅住。」
王妃闻言又是愣了一下,然後抹了一把泪,忽然站了起来,道:「你是不是怕你王叔不容你?你等着,娘这就让人去请你王叔来,让他亲口跟你说!」
辛缜赶紧道:「娘,不是这个————」
说话间,王妃已经快步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吩咐外面的丫鬟去请王爷。
她回来坐下,拉着辛缜的手不放,嘴里还在念叨,道:「你王叔是天下最和气的人,你见了就知道了,他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是了,你刚刚说什麽了?」
辛缜:「————没有什麽。」
赵惟吉来得很快,从王妃吩咐丫鬟去请,到他走进花厅,前後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辛缜心下有些诧异,看来这位安定郡王是当真把这续弦当成了心头肉,一听说是她的事,什麽都能搁下。
当然,也有可能这个闲散王爷平日里也没有什麽正事儿。
辛缜站起身来。
花厅的帘子被从外面掀开,一个身量不高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五十余岁,面容清瘤,两鬓微霜,穿一身半旧的素色道袍,袖口磨得有些发白,头上没有戴冠,只用一根木簪挽了个髻,脚上穿一双布履,鞋面上还沾着几片碎草。
赵惟吉走进花厅,目光先落在王妃身上,见她眼眶红红的,眉头便微微一皱,然後他的目光转向辛缜,上下打量了一番,倒是眼前一亮。
辛缜向他行礼:「辛缜见过王爷。」
赵惟吉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多礼,坐,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