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两日已经跟你王叔商量过了,你在汴京的差事,让你王叔去替你走动。
京里几个衙署你王叔都熟,替你谋个清要的职位,不难。
你在西北吃了那麽多苦,往後就安安心心在汴京待着。」
辛缜看了赵惟吉一眼。
赵惟吉捧着茶盏,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见辛缜看过来,便点点头示意。
辛缜沉吟了一下道:「娘,差事的事,已经有着落了。」
王妃愣了一下。
辛缜继续道:「儿子现在在韩枢相幕下做事。」
王妃的眼睛微微睁大道:「韩枢相?哪个韩枢相?」
辛缜道:「就是韩琦韩稚圭,枢密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王妃张着嘴,半天没有合拢,她转过头看了看赵惟吉,赵惟吉的眉毛也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从容淡定的神色。
王妃又把头转回来,声音都变了调,道:「你说是那个打了好水川大捷、定川寨大捷,还打下整个横山的韩琦?」
辛缜倒是有些惊讶看了一下王妃,看来她对时事还是蛮了解到的。
辛缜点点头答道:「是他,在西北的时候,孩儿便是韩枢相帐下幕僚。
今日去政事堂拜见,韩枢相说枢密院开府治事,幕下正好需人,让侄儿先在他身边做机宜文字。
这差遣已经定下了,这两日便去走铨司的备案。」
王妃愣了好一会儿,然後她的眼泪又下来了。
这一次不是用手帕按眼角,是眼泪直接夺眶而出,顺着面颊往下淌,她也不擦,只是看着辛缜。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於说出了一句话,声音又轻又颤道:「你爹要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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