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垂落时,星月已悬在天幕。
月光淌过林梢,在地上织出银网,星子亮得像淬了冰,风卷着落叶掠过耳畔,带着山巅特有的清寒。
又是一个多月的艰难跋涉,苏凡终于发现了人族活动的迹象。
他在一处山脚下看到了一间残破的茅草屋,应该是猎户在大山里搭建的落脚点。
不过里面灰尘遍布,茅草早被风雨撕碎,梁柱歪斜地撑着屋顶,蛛网在门框上结得密不透风,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
即便如此,依然让苏凡激动不已。
这也说明这里距离人类的村寨已经不远了。
苏凡顿时就来了精神,连日来的烦躁和郁闷早已经荡然无存。
接下来的几日,他几乎是凭着肉身的强悍在赶路,饿了就嚼口蘑菇和野果,困了便倚着树干打个盹。
腐叶上的露水浸透了衣衫,反倒让他越发清醒。
直到一株千年参天古木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攀着虬结的枝干爬上树顶,才在枝叶缝隙里望见山坳里,看到了一个疑似人类村寨的地方。
他站在参天古木之上,透过密集的枝杈,看到远处的山脚下隐隐像是座落着一座寨子。
苏凡从这株古木上一跃而下,然后兴冲冲的向着远处的村寨走去。
望山跑死马,明明看着近在咫尺的村寨,可苏凡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才算是来到了那座村寨的外面。
这座背山而建的寨子,土墙被岁月啃得斑驳,四角箭塔的木梯早已朽烂,却仍透着几分戒备的森严。
不过诡异的是,寨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连狗吠鸡鸣都成了奢望。
苏凡走到寨门前,厚重的木门已碎成数截,已经四分五裂,碎裂的门板散落在四处,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撞碎的。
走进寨墙细看之下,发现夯土堆砌的寨墙上遍布着深深的抓痕,还有几处巨大的豁口,一看就是被某种未知的异兽生生刨开的。
那一道道抓痕带着撕裂的弧度,边缘还粘着暗红的血痂。
几处豁口足有丈宽,碎土堆里混着断裂的箭簇。
尽管雨水冲淡了太多痕迹,可泥地里密密麻麻的爪印不会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