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股气息在院中扩散，所过之处，原本还算规整的屋门瞬间失去了光泽，木纹里渗出暗褐色的霉斑，窗棂上的油漆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朽坏的木茬。
房梁上的木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裂、卷曲，像被虫蛀过般簌簌往下掉木屑。
就连院子里铺着的青石板，也迅速蒙上一层厚厚的灰，缝隙里钻出枯黄的杂草，仿佛已经荒废了十几年。
最吓人的是屋门的铁质门把手。
不过几息时间，就从原本的银灰色变成了暗沉的黑褐色。
锈迹像藤蔓般缠绕其上，仿佛用手一碰就能蹭下满手的锈末。
此时苏凡所在的这个小院，就像被人按下了“加速衰老”的开关。
瞬间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侵蚀，从一个有人居住的鲜活院落，变成了破败不堪的旧宅。
更诡异的是，原本皎洁的月光笼罩下的世界，突然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纱。
所有色彩都褪去了鲜活，只剩下单调的灰黑色。
连他身上的粗布衣衫，都显得破旧不堪，仿佛穿了十年八年。
屋顶瓦片上的积灰，也被院里莫名的风吹得簌簌掉落。
细小的灰粒落在他的脖颈间，凉得像极细的虫爬，顺着衣领往里钻，痒得人心里发毛。
就在苏凡凝神观察这诡异变化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踝一紧，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缠上了。
他猛地低头去看，只见身下的青石板缝隙里，不知何时钻出了一根根乌黑的头发。
那些头发又长又细，带着股潮湿的霉味。
正像活物般缠绕在他的脚踝上，发丝紧紧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更可怕的是，那些密密麻麻的头发还在轻轻蠕动。
就像无数条细小的蛇，顺着他的小腿慢慢的往上爬。
所过之处，皮肤传来一阵发麻的凉意，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小虫在腿上爬动。
苏凡甚至能感觉到，有些发丝已经钻进了他裤脚的缝隙，正贴着小腿的皮肤往上缠，越缠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