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前还担心,这位被战区高层寄予厚望的修士是个飞扬跋扈的刺头。
如今看来,倒是一个明事理,不添乱的主。
接下来的几日,苏凡仿佛成了要塞中的透明人,每日都在要塞各处溜达。
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他刻意将修为压制在了元婴境界,混在往来的修士之中,毫不起眼。
这般规模的界域大战,参战主力最低也需金丹境修为,崖山要塞亦是如此。
如今要塞内的参战修士,以金丹境与元婴境为主力,化神境与炼虚境修士则是核心战力,至于合体境修士,更是要塞的定海神针。
只是,如今的崖山要塞,战况已然惨烈到了极致。
战事最激烈的时候,别说化神境和炼虚境修士会陨落,就连合体境修士,稍有不慎也会葬身战场,魂飞魄散。
要塞内外,每日都有修士倒下,每日都有鲜血浸染土地。
那股挥之不去的肃杀与绝望,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在每一位修士的心头。
暮色如墨,正一点点浸染崖山要塞的轮廓。
苏凡收敛了周身气息,将修为稳稳压在元婴境界,如往常一般在要塞内缓步闲逛。
他的步伐看似随意,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沿途的防御法阵、巡逻修士,指尖甚至能隐约感受到空气中浮动的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那是无数次厮杀残留的印记,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这般伪装下,没有任何修士对他多投来一眼。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太紧,只盯着妖族防线的方向,没人会留意一个普通元婴修士的闲逛。
最终,他停在了要塞防线的最前沿,凭崖而立,俯视着城墙下的苍茫景致。
崖山要塞周遭近万里,堪称绝地。
山地、岩溶、隘谷、峡谷交织错杂,每一寸土地都透着险峻狰狞。
无数座上千丈高的陡峭石峰拔地而起,如利剑直指苍穹。
峰体互不相连,通体呈青灰色,表面沟壑纵横,那是风雨千万年侵蚀出的痕迹,棱角分明得仿佛刀劈斧削,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