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为钱发愁的李从嘉接过地契仔细地看了好几遍,确认是货真价实的汇通票,大喜过望,他连声说:“这个姓高的还算是懂事,省得我去对付他了。”
张良佐为了表功,附和道:“殿下,他这一出手就是二十万两,我看这个姓高的肯定还有不少钱,如果我们……”
李从嘉开心地说:“什么这官那官,都不过是个虚衔罢了,你去问问他的想法,回头咱们照办就是。”
张良佐暗自埋怨李从嘉,他跟随吴王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现在也才不过是个从四品官,看殿下的意思,即使是二品的太子少傅都有可能给那个姓高的。
内侍省都知魏新仔细打量着手里的地契,他靠在侍姬丰满的胸脯上直发楞。一顿饭的工夫,方才抬起头,盯着一旁伺候着的干儿子魏好古,问道:“这个姓高的做事可大出咱家的预料,一般人孝敬咱家都是因为犯了事,他倒好,咱也没拘他,却先送了这十万贯的铺子来,你说奇怪不奇怪?”尖利难听的公鸭嗓音透出一副大权在握,主宰苍生的威严。
魏好古献媚道:“想必是这个姓高的久闻干爹您的威名,想让干爹您收他做义子吧?”
魏新摇头道:“两条腿的人到处都是,三条腿的蛤蟆却是稀罕之物。咱家看啊,这个姓高的所求的绝非易事。不过,这个人情咱家倒是领了。小古子……”
“小的在,请干爹您吩咐。”魏好古满脸堆笑地单膝跪地。
“传话下去,给高清尘见咱一次的机会。”
“喏。小的这就派人传信过去。”魏好古跪地膝行,倒退着从房中爬了出来。
皇子们虽然都在争夺皇位,但谁都不会去巴结魏新,饱读诗书的士大夫们,也没人看得起阉宦魏新,更不屑和他交往。
魏新特殊照顾高清尘的消息,转眼间传遍了朝野,朝中正直大臣为之侧目,各位皇子都在猜疑,这个姓高的究竟想做什么?
汉王李弘诚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他问身边的王府左史贾真:“我请他来做王府的长史他不来,却跑去惹那个阉人,到底是何居心?”
贾真长考良久,说:“高清尘此人,下官仅凭直觉,以为绝非小人,但观他为人处事,却又别拘一格。据我们在各个王府的细作回报,几位皇子包括吴王都打算保举他作官,现在连魏阉也对他另眼相看,真可谓长袖善舞了。”
李清呷了口极品碧螺春,忽然冒出一句话,他说:“我和他在客栈聊过,觉得此人非一般人可比,综合他进京后的表现给我的感觉,象是在下一盘很大很大的棋,但我却始终捉摸不透,他究竟想做什么。”
贾真凝重地说:“下官有个感觉,此人精通阴谋诡计,若是与我们为敌的话,恐怕……”李清接过来说:“恐怕我们都死无葬身之地,是吧?”贾真默然不语。
李清说:“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干脆别考虑了,我们只需要以静制动就行,我始终认为此人对我们没有恶意。三哥,我觉得我们应该默默地关注事态的发展,在他最需要我们的时候,给予全力支持。”
贾真不以为然地说:“公主殿下未免有些一厢情愿了吧?这么一个朝秦暮楚之人,我们怎么可以相信呢?殿下,下官觉得此人对于我们的威胁大于任何人。”李弘诚身边两个最亲近的人,意见截然相反,让他着实无法做出决断。
中主李璟非常奇怪,只要涉及到人事任免问题,他的几个儿子都争执不下,这次却一齐同意任用高清尘,他很相信儿子们的眼光,这么一个众人都说好的人,应该很不错。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招来魏新问话,魏新也是赞不绝口,什么国之栋梁都说出了口。
中主李璟还不放心,就在清秋殿亲自召见高清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