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在周寻身上一扫而过,又迅速垂下,整个人如风中芦苇般微微发抖。
孙元安轻叹一声:“元萱,这位是周寻前辈,祖父特意安排前辈居住在青竹轩。”
这句话仿佛抽走了女子全身力气。她身形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却强撑着行了一礼:“晚辈孙元萱,见过.见过前辈。“
周寻目光微动,这女子修为不过筑基后期,但周身灵气纯净,显然根基扎实。
更难得的是那份天然去雕饰的清丽——杏眼如水,琼鼻秀挺,虽不施粉黛,却自有一段风流态度。
“这是?“周寻看向孙元安。
“回前辈,元萱是家父族姐之女,其母孙青筠长老三十年前陨落后,按族规允其后人在青竹轩居住。”孙元安解释道,又压低声音,
话未说完,孙元萱突然跪下:“求前辈开恩!元萱愿为奴为婢,只求能留在青竹轩!”她额头抵地,素白罗裙铺展在青石板上,如一朵凋零的白梅。
周寻眉头微皱,他本不喜这等强占他人住所之事,正要开口,却听孙元安传音道:
“前辈有所不知,元萱之母当年为家族立下大功,却也因此陨落。老祖曾许诺保她后人富贵.只是近来族中几位长老.”
话中未尽之意,周寻已然明了。修仙世家内部倾轧,他当年在人界见得多了。
“起来吧。”周寻淡淡道,“本座在此,确实缺少使唤人手,你若愿意,可为我侍女!”
孙元萱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周寻。
阳光穿过竹叶间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将那张梨花带雨的面容映得愈发楚楚动人。
“多、多谢前辈,晚辈定当尽心尽力!”她重重叩首,青丝散落肩头,露出雪白后颈上一粒朱砂小痣。
孙元安长舒一口气,悄悄擦了擦额头冷汗。
“前辈,这是控制青竹轩阵法的玉牌。“孙元安取出一枚青翠欲滴的竹节状玉符,恭敬奉上,“族中已备好宴席”
“不必了。”周寻接过玉牌,“本座喜静。”
“是是,晚辈这就告退。”孙元安识趣地拱手,临走时冲孙元萱使了个眼色。
待孙元安离去,山谷中只剩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周寻看向仍跪在地上的女子:“你且起来,带本座看看这青竹轩。”
“是。”孙元萱慌忙起身,因跪得太久,膝盖一软险些跌倒,周寻袖袍轻拂,一股柔和灵力将她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