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又冷又硬,掷地有声。
他一定要得到青柠的抚养权,让温昭宁那个狠心的女人也尝一尝,和孩子分离的滋味到底怎么样。
陈益看懂了贺淮钦的坚决,不再多言。
“是,贺律,我立刻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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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昭宁以为,贺淮钦的离开,他决绝的“恨”和“不原谅”,以及联系方式的拉黑,就是他们这个故事最终的句点。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他回沪城和沈雅菁订婚,而她在悠山,守着她的民宿和女儿,那些纠葛、伤痛和不堪的回忆,最终都会被时间掩埋。
可没想到的是,原来他恨她的序章,才刚刚拉开。
贺淮钦离开的第十天,她收到了邮差送来的印着法院徽标的司法专递信封。
温昭宁签收后打开,里面是几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最上面一页,是抬头威严的《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下面,则是那份核心文件《民事起诉状》。
原告是贺淮钦,被告是温昭宁,案由是变更抚养关系纠纷。
变更抚养关系……
温昭宁的手瞬间就颤抖起来。
贺淮钦起诉了,他要和她抢青柠!
起诉状上,详细陈述了贺淮钦和温昭宁曾经的关系,强调了亲子鉴定报告确认贺淮钦和温念初的父女关系,控诉温昭宁单方面隐瞒孩子存在长达六年,剥夺了贺淮钦作为父亲的知情权和抚养参与权,可能对孩子的身心健康造成潜在影响。进而,为了保障未成年人温念初的最大利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变更温念初的抚养关系,由贺淮钦进行抚养……
温昭宁跌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文件滑落在地上,她都没有力气去捡。
法院的传票,一下击穿了她“一刀两断”的幻想。
她以为的结束,原来,只是贺淮钦另一种形式的开始。
也是,以贺淮钦如今的声望地位,在得知青柠的身世后,怎么可能只是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不止恨她,不止不原谅她,他还要狠狠地报复她。
这是一把精准瞄准了她心脏要害处刺来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