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长椅的另一端扔过来一瓶矿泉水。
温昭宁猝不及防,堪堪接住。
这瓶水是贺淮钦扔过来的,瓶盖已经拧松了。
温昭宁正要开口说“谢谢”,就听贺淮钦先开了口:“你失眠?”
她一愣。
贺淮钦怎么知道的?
再想想,应该是刚才苏云溪喊得太大声,被贺淮钦听到了。
她正要说“是”,又被贺淮钦抢先开了口:“亏心事干多了睡不着是吧?”
“我做什么亏心事了?”
“私闯民宅,偷我孩子,这些难道不是亏心事?”
“……”
温昭宁沉默。
她望着球场,脑海中闪过刚才凶狠的对攻和夜夜纠缠的噩梦。
“贺淮钦。”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青柠的抚养权官司,我绝对不会向你认输,无论怎样,我都会和你争到底。”
贺淮钦喝水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温昭宁。
“是吗。”他微微扯动嘴角,那弧度没有任何温度,只有针锋相对的冷静,“那就,走着瞧。”
温昭宁握着水瓶的手指收紧,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然后,他们同时移开了目光。
温昭宁将瓶中剩下的水一饮而尽,仿佛要压下心头那翻涌的复杂情绪。
贺淮钦则站起来,将空瓶精准地投进几步之外的垃圾桶,“咚”的一声轻响后,他没有再看温昭宁,也没有理会球场上打得正酣的霍郁州和苏云溪,径直朝更衣室的方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