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刻抱着她有多满足,他的心里就有多遗憾,遗憾那六年错失的时光,遗憾这六年让她受尽委屈,饱尝苦楚。
“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陆恒宇和你父亲逼迫你结婚的事情?”贺淮钦问。
“告诉你,然后呢?”温昭宁看着贺淮钦,眸色清明,“当年我们在一起也才三个月,我不敢笃定,你是否真的会为我去抗争。”
“我当然会。”贺淮钦毫不犹豫地说。
爱意的浓烈程度,从来不在时间的长短。
虽然那时候他们才在一起三个月,但在那三个月之前,她早已长进了他的心里,他可以为她不顾一切。
“你会,我就更不能让你知道。”温昭宁说,“当时的陆家正是鼎盛,我父亲也不好惹,而你,刚刚毕业实习,势单力薄,如果真的硬碰硬,他们背地里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毁了你。”
贺淮钦无言以对。
那时候的他,的确什么都没有。
光凭一腔爱意,解决不了任何现实问题。
“那重逢之后,我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是不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
温昭宁沉了口气:“我们分开太久了,六年空白,我不确定你对我到底还有几分感情,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站在我对立面的,是你的母亲。”温昭宁从贺淮钦的臂弯里转过身去,伸手捧住贺淮钦的脸颊,“当年你已经被我伤害过一次,如果你知道,你最信任的母亲也在欺骗你,那你一定会更痛苦,我不想让你再痛苦一次。”
一切都是为了他。
她从未不爱他,而是太爱他。
贺淮钦心中动容,一把将温昭宁抱紧。
“傻瓜……”他又有点哽咽。
“你不会又要哭吧。”
温昭宁看着他,堂堂贺律,怎么还哭包上身了?
贺淮钦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