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钦一整天心不在焉。
晚上回家,空荡荡的别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当着我的面发誓,她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如果违背誓言,她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贺淮钦脑海里不断勾勒着那日的场景,年轻的她,被母亲跪地逼着,反复权衡后,绝望地说出这样诅咒自己的恶毒誓言。
他把脸埋进掌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一晚,贺淮钦失眠了,直到凌晨,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一会儿。
然后,噩梦就来了。
梦里,温昭宁站在一条马路中间,远远地望着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他想跑过去,可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忽然,一辆车冲过来,刺眼的车灯,尖锐的刹车声——
“宁宁!!!”
贺淮钦大喊着,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冷汗湿透了后背,心脏狂跳,整个人都在发抖。
窗外,天还没有亮,城市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贺淮钦大口喘着气,过了很久,才慢慢冷静下来。
虽然只是一个梦,可是那个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心慌。
他起来穿好衣服,抓起车钥匙,冲出门去。
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在夜色中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
贺淮钦把车开得很快,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
“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