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她红着眼睛,“以后不许再那样了。”
“盖被子都不让我给你盖?那你想谁给你盖?”
“不是,我是说,以后不许再为我以身涉险。”温昭宁的手轻轻抚上他胸口的纱布,哽咽着说,“我刚才梦到你中弹……你倒下去……好多血……我喊你……怎么喊你都不应……”
贺淮钦的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都过去了,我还活着,好好的。”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再拿自己的命去涉险。”
贺淮钦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说:“那要看什么情况了。”
“什么情况都不许。”
“救你我不悔。”贺淮钦目光坦荡而认真,“你活着,我才能活着,没有你,我就算活着,也不过行尸走肉,再无意义。”
病房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深情得像是一片汪洋。
温昭宁的心都要化了。
“不说这些了,过了一劫,我们以后一定都会好好的。”
“嗯。”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窗外的树上,有喜鹊在叫。
两人就这么拥抱着彼此,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真好。
他们都还活着,他们还能这样依偎在爱人的身旁。
两人正抱着,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温昭宁下意识地松开了环着贺淮钦的双臂,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转头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邵一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