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着了,原本洗完澡已经吹顺的头发有些凌乱,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他整个人安静地伏在自己的手臂上,呼吸很沉。
“霍郁州,吃饭了。”苏云溪轻声喊他。
还是没醒。
苏云溪走到他身边,办公桌还摊着几份文件,钢笔随意地搁在一旁,不知道是多累,才能在这样的状态下睡着。
“霍郁州?”
“嗯?”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吃饭了。”
“嗯。”
霍郁州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湿漉漉的。
苏云溪感觉他有点不太对劲,下意识用手背去贴了贴他的额头,他的额头烫得厉害,连带着脸颊、耳后都泛着不正常的热度。
“你发烧了!”
“有吗?”
“你的额头都快可以煎鸡蛋了,还‘有吗’呢?”
霍郁州缓了缓神,他的呼吸的确比平时重了许多,身上也很酸痛。
“有没有其他不舒服?”苏云溪担心地问。
“四肢有点酸。”
“你等一下,我去叫陈医生。”
苏云溪忙不迭地跑下楼,把陈医生叫了上来。
陈医生拿出耳温计一量,三十九度,已经是高烧了。
“肯定是白天淋雨着凉了。”苏云溪想到白天在船上,他脱了衣服给她挡雨,心里就升起一丝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