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卷起一张饼子,就着碗沾了沾酱。
薄饼表面酥脆,内里却绵软,混着黄豆酱的咸香在齿尖化开。
三张饼子下去,肚子终于不再咕咕叫。
“舒服了。”
晚禾揉了揉肚子,端起另一碗饼子去了厢房。
陆照野还在睡。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
“真能睡。”她低声咕哝,又对着床上的人道:“我去洗洗,醒了就吃饼,别饿死了。”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晚禾也不在意,把碗往床头柜子上一搁,转身走了出去。
她烧了一锅热水。
阿奶的丧事这些天,一直没顾上擦洗,今天背着陆照野回来,更是觉得一身汗馊味儿,闻着难受。
热水提进堂屋右侧的小间,这是她小时候睡的屋子。
长大后搬去了厢房,这间就堆了杂物。
如今厢房被陆照野占着,阿爷阿奶的屋子还没收拾干净,只能在这儿将就一下。
脱外衣前,晚禾又去检查了院门的门栓,确认闩牢了才回来。
刚解开外衣的系带,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紧跟着是极轻的“嗒”一声,像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晚禾耳朵一动,这声音,是从前院传来的。
她手上一紧,飞快系好衣带,吹灭蜡烛,侧身贴到窗边,从缝隙往外看。
若是平日,她或许不会这般警觉。
但今日不同。
大长老的算计刚落了空,绝不会轻易罢休。
晚禾早想过,大长老若要动手,必不会拖到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