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有些诧异:“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记不清了。”陆照野微微摇了下头。
自从爷奶和阿娘走后,他的身体就大不如前。
后来生了病,亲爹不给抓药,就这么熬,身体也就垮了。
只要吹点风就病,这次大概是他病的时间最长的,足有一个月。
至于吃饭,若记忆没出错,应该是在被他爹送进赌坊之前。
那天是他奶的忌日,他爹难得带他上了趟山给阿奶磕头,还给他煮了碗面。
吃完他就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人已在赌坊那间阴暗潮湿的柴房里了。
那碗面,已算是他近一月吃的最好的一顿。
晚禾没想到天底下竟有这般狠心的亲爹,不抓药便罢了,竟连口吃的都不给。
可心里再堵得慌,当着陆照野的面,她也说不出骂他爹的话来。
“那明早我给你熬点粥。”她抿了抿唇,忽而又问,“陆照野,你是想活的吧?”
陆照野看向她,眼中带着些许怔忡:“……什么?”
“你若是想活,就好好活下去。我记的账,等你好了都得还我。”晚禾顿了顿,声音沉了些,“但你若不想活——”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陆照野听懂了。
她是怕自己费钱费力救回来的人,转头却自己寻了短见。到头来,她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姑娘放心,”陆照野咳了几声,声音虽弱,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会好好活下去。”
哪怕是为了还清欠她的债,他也得撑下去。
晚禾闻言,眉眼间那点紧绷的痕迹松了些:“那就行,你歇了吧。我睡堂屋,要是有啥事你再叫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