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子在鏊子上鼓起一个大大的泡,边缘已烙得焦黄酥脆。
晚禾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鼻酸压下去。
她利落地将第一个饼子铲起来,厚厚刷上一层辣酱,又撒上翠绿的葱花,用油纸包好,轻轻放在桂花家摊子边沿显眼的位置。
这会儿他们正忙,待会儿就能吃上。
晚禾也没辜负桂花的心意,坐下后挑起一筷子裹满酱汁的面,听着街上渐渐喧腾的人声,一口一口,吃得额角冒汗。
一碗面下肚,早上赶路消耗的力气全回来了。
正巧这时有熟客晃悠过来,探头瞧见晚禾,眼睛一亮:“哟!晚禾开张啦?来俩饼,老规矩多刷酱!”
晚禾忙放下碗筷应声起身,擀杖在案板上滚得飞快。
这边剂子擀成圆饼,那边手腕一翻就贴上了滚烫的鏊子。
油花滋滋作响,饼子的香气混着辣酱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相熟的婶子叔伯路过摊子,总要停下说两句。
多半是问这大半月去哪儿了,还怕她往后不来了。
晚禾手下不停,笑着答:“哪儿能呢!婶子放心吃,饼摊一直在这儿!”
说话间饼已烙得金黄酥脆。
刷酱、撒葱、包纸,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递出去时还总说上一句:“趁热吃,凉了就不香了。”
就这么忙忙活活大半个时辰,辣酱那霸道的香气早飘透了半条街。
巷尾打铁的张师傅闻着味儿就来了,人还没到摊子前,声音先响了起来:“晚禾!给我留四个!晌午徒弟们吃!”
“好嘞张叔。”晚禾麻利地烙上饼子。
张师傅背着手踱到摊子前,眯眼盯着那口黑沉沉的铁鏊子瞧了半晌,忽然问:“这鏊子用着还成吧?”
“成!”晚禾擦了擦脸上的汗,指着正鼓起焦黄泡泡的饼子说:“张叔你看,这饼子烙得可匀称了!”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