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听懂了:“所以,吐出来反而是好事?”
“不错。”田仲怕她误解,又补充说道,“但若咳出的血鲜红刺目,咳嗽不断,便是肺出了问题,需多注意。”
晚禾心下稍安,又谢了田仲好一会儿,才将人送出门。
临出门前,田仲又回头嘱咐道:“今日先让他静卧,除姜枣水外不吃别的。明日若醒来,再吃些稀粥。鸡汤,先等上两日吧。”
晚禾连连点头:“多谢田叔,我晓得了。”
送走田仲,晚禾回到屋里。
看着被面上褐色的印子,总觉得扎眼。
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床半新的棉被,她前些日子趁着日头好刚拿出来拆洗晒过的,本想留着过冬,没想着先给陆照野用上了。
给陆照野换上后,她又拆下染血的被面,仔细看了看里面。
好在她方才擦得够快,血只染红了表面,里面都是干净的。
这倒是少了些麻烦。
做完这些,晚禾端着水盆和那团脏布走到院外的河边。
深秋的河水已经变得冰凉,泼在石板上都冒着一阵寒气。
晚禾挽起袖子,撒上草木灰,用力搓洗着手中的血布。
搓着搓着,动作又慢了下来。
她想起田叔说的那话,陆照野的病,大多是郁结于心。
可他一个长年生病,连药都吃不起的人,心里堵啥能堵到咳血的地步?
她想不出,也没打算问。
当务之急是把人养好了,养到能站起来,能干活,能把欠她的银子连本带利还清,就够了。
河水哗哗淌着,晚禾看着手里的布印子淡了许多,才拧干被面,转头晾在了院里的竹竿上。
湿漉漉的粗布在风里轻轻晃着,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