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情,比他们说的那几句话重多了。
他们跑了两个来回,才算是把那棵枯树完全弄回了家。
一捆捆柴照旧放在孙远山家门口,码得整整齐齐,路过的村民看着都移不开眼。
“嚯!你几个上哪儿找来这么多柴火!这得几千斤了吧?”
粗略一数都有个百八十捆,晚禾肩上还扛着个半米来宽的树墩呢。
也有眼尖的,当即就发现这些柴不是捡的。
“乖乖!这是,砍的一棵树?”
一个大伯凑上来,伸手摸了摸树干,又看了眼树皮,哎哟一声:“这树得百来年了吧?还是枯木,难遇哦!”
上溪村背靠大山,山里林木无边无际。但正因为靠山吃山,祖祖辈辈才更懂得“留得青山在”的道理。
村里早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山中活树,不可随意砍伐,尤其是正在生长的幼苗小树。
若谁家要起屋架梁,需先向村正递话,由村正合计清楚所需木料,再领着人进山。
砍哪儿,怎么砍,都是有讲究的,不可乱来。
可对于已经枯死的树,就没那么多规矩了。毕竟那东西只能用来当柴禾。
谁先看见、谁有本事弄回去,就算谁的。
因此,像晚禾他们这样,不声不响弄回这么一大棵枯树,简直是撞了天大的好运,谁看了不羡慕?
孙远山几人也没揽功劳,都说是晚禾瞧见的,请他们帮忙弄回来,一家分点柴火。
住在晚禾附近的就这么几家,找邻居帮忙无可厚非,就是有人想说些什么,也不好开口。
也有脸皮厚的,凑到晚禾跟前:“晚禾啊,下次再有这种活也叫上我们呗!哥干活可厉害了!”
“我我,我力气也大!”
眼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小翠忙拉着柳杏上前拦住了他们。
小翠将晚禾护在身后,嗤笑一声:“力气?你们力气有晚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