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油灯凑近一看,才发现他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有些干裂。
“陆照野?”晚禾唤了声,没有回应。
她心下一沉,伸手覆上他的额头,触到的地方一片滚烫。
晚禾蹙紧眉头,没想到他会突然发热,自己在灶房竟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无奈,她只得将热水换成了凉水,再次解开他的衣衫,用凉水浸湿布巾,一遍遍替他擦拭额头、脖颈还有腋下。
整整换了三次水,陆照野的体温才开始下降。
晚禾累了一天,这会儿也没力气折腾了,简单擦洗了下身子就躺下。
这一夜终究睡不安稳。
她半夜又起来了三次,因为陆照野的体温反复,后半夜又烧了起来。
晚禾只得放弃来回折腾,索性抱着自己的被子,躺到了陆照野的床外侧。
这样他一有动静,她便能立刻察觉,省得跑来跑去耽误工夫。
好在,最后一次擦拭后,陆照野的体温终于稳了下来,没再反复。
晚禾也累极了,挨着床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直至天边破晓,公鸡打鸣的声音唤醒了陆照野。
发过高热的脑子还有些昏沉,教他一时分不清自己所在何处。
好一会儿,意识才逐渐回笼。
然后,他察觉到了自己脸颊旁温热的触感,是一只略带粗糙的手。
陆照野身体微微一僵,视线缓缓移动,终于,他看到了紧挨着自己的晚禾。
她半趴在被子上,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疲惫。
一只手原本大概是搭在他额头试探温度,不知何时滑落下来,虚虚地搁在他的脸侧。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晨光透过窗户,朦胧地映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