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意低头暗笑,或许张念岚是故意这样安排的,毕竟赵歆媛和夏知薇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性子。
安静的吃过中午饭,略坐了坐听了一出戏就有客人陆续告辞,现在天气热,大部分女眷都要午睡。
夏老夫人挑了不早不晚的时候告辞,张大夫人例行挽留说着客套话,不过夏老夫人已经没精神了,携了儿媳、孙女回府。
车里,夏知意以为祖母会问话,可夏老夫人只是闭目养神,一句话都没问。
这样冷淡的态度,让夏知意不由的担忧起来,祖母真的会庇护自己吗?
今天夏知薇栽赃她的事情很平缓的解决了,可若是解决不了呢?自己会承受什么样的后果?虽然她觉得自己并没有错,但母亲和夏知薇不会这样想。
她的视线落在慧心身上,慧心默默的摇了摇头,也不知是说不要打扰祖母还是说祖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夏知意悄然收回视线,心里开始琢磨今天听到的闲话。
夏日午后的街上安静了很多,路上的行人也寥寥无几,马蹄声、车轮碾在石板上的声响在耳边回荡着,不过片刻就到了府门口。
门房卸了门槛,马车从侧门进去,直接到了内院门口才停下。
夏老夫人由慧心扶着下了车,看着儿媳和孙女们,平静道:“都回房休息吧。”
夏知意还是有些失落,但她早已学会控制情绪。
夏老夫人虽然没有问夏知意,因为在张家发生的事情她早已知道,南阳县主的裙子被泼上了墨,张家大夫人过后就去给郡王妃请罪了,虽然她说的轻描淡写,但在场的都是人精,也没人愿意得罪郡王府,便纷纷暗中让随身丫鬟去打听。
夏老夫人觉得夏知薇被养的着实太废了,心下正在琢磨该怎么管教。
她可以不插手大房的事情,也可以不管中馈,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夏家的名声被毁得彻底,她不能容忍亲儿、亲孙被连累。
到了傍晚,她让丫鬟把夏老太爷请回了宁心院。
夏老太爷今年六十三,比夏老夫人大了十来岁,两人在同一个宅子里过了三十年了,可关系却着实算不上亲密,尤其是夏老太爷致仕后,他就更少回后院了。
夏老太爷进屋坐定,端着茶水静等着老夫人说话。
夏老夫人把夏知薇在张家得罪南阳县主的事情说了,又把端午节的事情也说了,“她指使的是跟车的王大海家的,事后给了王大海家的二两银子。”
夏老太爷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总算有了变化,终于开口说出了进宁心院的第一句话,“实在不像话,你该怎么管怎么管。”
夏老夫人忍不住腹诽,你们父子防了我这么些年,如今孩子教的不像话了才来让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