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意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祖母说孙女通透?孙女俗气得很,喜欢银钱,又胆小得很。”
“就凭你能说出喜欢银钱也算是通透的,你看哪个大家闺秀把黄白之物挂在嘴上。”
夏知意有些自得地挑了下眉,恭维道:“在祖母面前,自然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我不瞒祖母。”
夏老夫人又开怀了些,见多太多的勾心斗角小心思,就越喜欢这种天真纯白的依赖,让人心里慰藉许多。
她指着夏知意笑道:“都成亲了还这般小女儿姿态,也不担心王妃说你!”
“王妃很好,不会说这些的。”夏知意说得随意,不过她也相信王妃不会说的。
说笑了一会儿,夏老夫人提醒她,“一会儿要是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你别往心里去,你最是乖巧懂事,该明白这些。”
“祖母放心,我都明白。”
夏知意明白,无外乎是夏知薇的嫁妆比自己的好太多,昨日已经有不少人议论了,甚至还有人找她来问,可能是想看看她的反应,也可能纯粹是想挑拨关系。
待有客人陆续上门,夏知意也没时间歇着了,和夏知婷一起招待客人,二嫂范若苓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这样的热闹的日子她基本不出门,以免被冲撞了,起初徐氏还有意见,后来被夏丰举劝过也就不说了。
夏知意招待的多是各府的姑娘和少奶奶们,众人还是很给她面子的,或者说是给她身后端王府的面子,没有人在她面前故意找碴,最多口角纷争两句。
这一天很忙乱,倒没出什么事,用过午宴,清远侯府就来接亲了。
夏丰举带着弟弟们挡门,有大胆活泼的女眷们也起哄,做了诗,要了红包就开了门,没怎么为难。
吹打的喜乐渐走渐远,夏府里虽然还有不少人,但感觉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一个本家的伯娘抹着眼泪感慨道:“这就是就养姑娘的不好,精心呵护了十几年,一朝出嫁,便成了别家的人,嫁得近还好,逢年过节也能见上一面,若是嫁得远了,这辈子只怕也见不到几面了。”
夏知意没有生儿育女,和夏家人其他人的关系也不是很深厚,感触不深。
夏知婷则是高兴地拉着她往回走,“走,三姐姐咱们去歇一会儿,闹腾了一天,我脚都站酸了。”
最讨厌的人出嫁了,以后这府里就安静了,只希望夏知薇别整天往回跑就行。
夏知意捏了捏她的手,笑道:“以后府里就剩你和你四姐了。”
“嗯,挺好的,没人和我吵嘴了。”
傍晚时分,送走了大部分的客人,夏知意和周慎修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