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意浑身疲惫,夏日天长,她从天蒙蒙亮起床,到日暮时分,一整天她都没能躺一躺。
她看了看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霁月院,又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的福宁院,道:“不等了,咱们先过去。”
虽说不等了,夏知意到底不放心,派了小丫鬟快跑回去看看周慎修的情况。
霁月院。
秦侧妃还念着昨天的事情,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说话也刺拉拉的,“我是管不了你,我安排的人你都敢赶出去,以后你有事也不用来问我,巴结好王妃就行。”
夏知意解释道:“三紫和五紫是五爷安排回家探亲的。”说什么巴结王妃,自己尽的都是礼数,难道出入不和当家主母打招呼吗?到时候又得说她没规矩了。
“你还是一惯的会往修儿身上推,他愿意帮你遮掩也哄弄不了我,我自己养的儿子我知道,他这些年从未关心过内宅之事,如何会安排丫鬟回家探亲?”
夏知意无语,您这么了解他的心思,怎么就不相信是他做的呢?就算不相信,也可以叫迎晖院的人过来问话,她们总不能违着良心说是自己安排的吧?
实际上,秦侧妃还真问了五羊、七羊,两人说是周慎修下得令,又说没有亲耳听到,因此秦侧妃不信,就觉得是夏知意怂恿的。
反正自从夏知意出现后,自己的儿子就更犟了,为了她,屡次顶撞自己。
夏知意强忍着,她累了一天,不想闹出事来。
可秦侧妃见她不言不语,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气焰就越发的嚣张,声音也尖酸刻薄起来,“修儿是要做大事的,你总拿内宅之事麻烦他做什么,既然你不会处理,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
关妈妈一见秦侧妃说的太过了,忙劝道:“娘娘,先让五少夫人回去照顾五爷吧,听说五爷喝的有点多。”
秦侧妃更加看夏知意不顺眼,什么寒门小户,也真敢用自己儿子挡酒?她眼角一挑,斜看着夏知意,“修儿酒量浅,你以后少让他喝酒,向来都是别人替他挡酒,他从未替别人挡过酒,什么破落户也能和他喝酒吗?”
夏知意半垂着眼,脸上没表情,心里却不是滋味的很,不停的安抚自己再忍忍,再忍忍。
可她听着秦侧妃这般咄咄逼人,再怎么安抚也不能让自己完全忍住。
她暗暗吸了一口气,道:“儿媳知道了,五爷金贵,确实不是我们能比的,以后我娘家有什么事,不用五爷去帮忙了,儿媳回房了就把这话告诉五爷。”
喝点酒都不行了,真的以后就别去了,省得回来了自己再受一场气。
本来就有气的秦侧妃听了她这阴阳怪气的话更是气得不行,厉声喝道:“反了你了,还敢顶嘴?还不给我跪下!”
关妈妈忙劝道:“娘娘消消气,五爷和少夫人累了一天了,您有话明天再交代,先让五少夫人回去照顾五爷吧?”
秦侧妃不耐烦的看了关妈妈一眼,“你别在这啰嗦了,去厨房让人煮碗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