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梅雨时节已经过去了,但一直生活在北方的她们还是不喜欢南方的潮湿,感觉触手所及之处都是潮的,很不舒服。
周慎修则每日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再忙什么。
一直过来五六日,宅子里整理的差不多了,苏州的官员也知道了周慎修已经到了,开始轮番拜访。
周慎修不仅早出晚归,晚上回来的时候大多是醉醺醺的,偏他还不住前院,非要在内院睡,就算睡在竹榻上也没愿意。
这日知府夫人携其他几个官夫人来拜访,几人各叙了姓名年龄,攀了些旧日交情,闲话几句后知府夫人王氏笑道:“夏妹妹是个有福气的,周大人满心满眼只你一个,看的我们真是羡慕不已。”
夏知意不知她何意,笑着问道:“王姐姐何出此言?”
“周大人没和夏妹妹说?”王氏见夏知意一脸迷茫的样子,越发欢喜的拍了一下手,“看周大人体贴的,说都不肯说,这是怕夏妹妹多心?”
夏知意笑道:“王姐姐就别卖关子了,我实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下座的同知夫人笑着回道:“昨儿...”她顿了顿又道:“也不止是昨日,前面好几日都是。”
“你知道的,他们男人设宴就爱叫几个唱曲的,也有伺候的,见周大人初来,担心周大人身边的人不够用,就想让周大人带一两个回来。”
“谁知周大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昨日大家都好奇的很,一再追问下,周大人才说家中全由夏妹妹做主,不经过夏妹妹点头,他不敢带回来。”
知府夫人接口道:“周大人这话把夏妹妹说成了河东狮吼,可今天咱们一见,明明是个最通情达理的。”
夏知意明白了,这是看笑话顺带挑拨离间来了。
她笑了笑,顺势说道:“他说得也不错,府里进人是要我点头的,我也是个小心眼的,要是不经过我同意就来了,我定把人随便打发到什么地方去。”
任嬷嬷这时候突然出声,“五少夫人放心,五爷是先太后、皇上都称赞的最是稳重知礼之人,又一向尊重您,断不会越过您插手内宅之事的。”
在诸位官夫人跟前随意插话,再看她的举止气度也不是一般奴仆,众人不禁好奇的问了起来,“这位嬷嬷如何称呼?”
夏知意不紧不慢的介绍起来,“这是任嬷嬷,之前是伺候先太后的,后来蒙皇上开恩出了宫,被母妃接到了王府。”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定是看夏知意年轻,特意派来帮助她操持内宅和交际的。
伺候过先太后的,那肯定也应答过皇上的,这地位可不一般,即便是知府夫人,也肃然起敬起来,“怪不得我看嬷嬷的气度不凡,原来是在先太后跟前伺候过。”
通判的夫人恭维道:“我们今天也是来着了,竟有幸见到了嬷嬷,以后我等有失礼的地方,还望嬷嬷能指点一二。”
这话说的有些太谄媚太低姿态了,通判的夫人是小地方出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她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可知府夫人算是大家族出身,顿时就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