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麻文龙就不耐烦地扭过头去。
“他妈的,婆婆妈妈的,都这个岁数了,念叨那些有屁用。”
麻文龙眼晴往另外一边一,一个矮黑的船员走了过来,他明显是东南亚爪哇一带的人种,面目粗黑,身材矮小。
他伸出手比划著名,口中鸣鸣丫丫不知道在念叻什么。
麻文龙不耐烦地甩了甩手。
“师兄这一船的水手都是又聋又哑,您可是发善心,给这些人谋了个出路。”
“废他妈话,老子亲自动手废的。”
麻文龙面目狞:“別看他们看著老实巴交,一个个最是奸诈狡猾,不用点手段,老子早被他们阴死了。”
“南洋是搏命的地方,別把这里当成你们的港九城。”
宇文庚点了点头。
“我以后就靠师兄了。”
“靠我没用,你这一身本事,暹罗、缅甸哪里去不得?看在咱们当初一起弄死那老鬼的份上,我帮你一次。”
麻文龙说著指著另外一边的一个中年人。
“你们在龙城横行这么多年,我在南洋也听过你的名头,怎么连人家两下都接不住?”
中年人笑了笑。
“大势如此,为之奈何?”
这中年人穿著一件对襟短衫,双手骨戒粗大,整个人带著一股雄浑的气势,正是有著病山君之称的冯涛。
不过如今这位曾经在龙城叱吒风云的人物看上去颇为萧索,头髮乱糟糟的聚成一团,满脸鬍子拉碴,远不復在龙城时的威风。
“哼。”
麻文龙还想多说些什么,看见一旁宇文庚黯淡的眼神忽而有些犹豫。
他横行海上多年,称得上是心黑手狠,从来也不信什么善恶有报,更没有伤春悲秋的念头,但是到了今日却也是有些念起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