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标记的血痕,有些在草丛里,有些在岩缝中,一路蜿蜒数里,最终消失在镇子边缘一座挂着「医」字招牌的院门前。
“是个命硬的。”
“也或许止住血后又逃去其它地方了,还是得再观察,观察。”
关子烨和朗更深推门而入,练气初期的医师立刻恭敬地,甚至略有惶恐地笑脸相迎,嘘寒问暖。
但关子烨却发现「血踪术」似有似无的红色丝线并非在医馆里断掉,反而继续指向堂后一堵墙。
他,皱紧眉头,脸色沉了下来,大概已经能料到发生了什么。
内院石墙被关子烨一掌拍碎,碎砾飞出去砸到了墙后不远处的暗道门。门是铁铸的,上面附着一道粗劣的禁制。他随手一挥,禁制湮灭,铁门向内轰然倒去。
暗道深处,昏暗无光的地下室里,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干枯老头,手里握着血淋淋的铁钩和尖锉,惊得呆站原地。老头正要说话,被一道剑气直接削飞了半截身躯,镶进后方的腐木柱子。
朗更深拖着医师紧随而至。
“散修呢?”关子烨问。
医师抬着哆哆嗦嗦的手,指向污物堆积处的旁边。
关子烨竟一时没意识到,暗室角落里蜷缩着的那团东西,竟然是个人?
看不清面目,四肢被铁链锁着,浑身是伤,指甲里全是干涸的血泥。旁边的案板上放着断掉的匕首、几枚染血的银针、一壶已经凉透的汤药。她还在呼吸,但意识已经不在这个房间里了。
关子烨没说话,转身,回到暗室门口能看到阳光的地方,沉默了片刻。
那个黑医还在朗更深手里挣扎。关子烨走过去,语气很平静:“她身上的每一处伤,你都会在自己身上,重新过一遍。”
“不不,我、我没动过手啊!”
朗更深鼻里喷出短促的气息,然后拖着黑医进入暗室。
地下室寂静无声。半个时辰后,朗更深全身是血地抱着散修重新回到暗室门口,并对自己和她施展清洁术。
“这都不杀,也是师尊您的一个优点了。”朗更深再次鼻哼一声,低头看着怀中的散修,“拷问过了,散修身上所有的物品都还没脱手,全藏在黑医卧室暗格。他俩打算将女修做成青楼人傀,进展已过半。杀了吧。”
“黑医?”
“杀这个散修。虽然可怜,但宗门的资源不是用来干这种事的,反正我救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