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紫电刹那重重轰击在金舟船头!紫电貂的突袭扑空,四爪牢牢扣进黄金甲板。舟身大幅倾斜,三人险些翻下栏杆跌入熔岩河里。
孔让左肘紧紧勾住栏杆才勉强没有掉下去,看向面目狰狞,全身爆发着雷电灵气的紫电貂,貂尾的灵气尤为凝实。落在桅杆断面上的揭景晞则站姿稳定,丝毫不被船体摇晃影响,但额头上已经青筋暴起。
只见揭景晞掏出一柄小小的金色提灯,叼在嘴里。灯火明亮有力。他最后低声说的话是:“阴险至极,用说话分散我的注意力。”
揭景晞双手合十,开始积蓄灵力。
孔让都懵了,一个反派人设居然骂我狠毒阴险?有天理吗!
“我好像见过!是提前储蓄灵力的法器!”
“……他拒绝沟通了……”
突然,
无数锐利的黄金尖刺从船体各个位置多个角度冒出来,逼得孔让三人纷纷跳起回避,但尖刺并非只来自甲板,还有栏杆、主桅,防不胜防。
三人分散逃避,尖刺却如同三条激增的蟒蛇紧追着三个不同的目标,紧咬不放。如果会飞……不!这原本就是用来对付筑基期以下的绝杀法术,周围全是揭景晞随手可以利用的金属地形。
孔让无暇顾及他人了,即使听见紫电貂与揭景晞缠斗在一起,即使听见了董佩柔和雷紫绫受伤时的低哼,但他现在全神贯注闪避来自下方、左侧、右侧的七八根尖刺,这些尖刺长短不一,无论方向、角度还是射程,孔让都需要消耗掉全部精神力应对。格挡、防御、闪避,孔让竭尽全力在半空中做出多次转身回避。
忽然,
眼前景色突变!
孔让回过神来时,已经被满脸泪痕的董佩柔抱在怀里。他与她从两米多高的位置,跌落在猛烈摇晃的主桅底部附近,周围的黄金尖刺正在缓慢收缩。
我,又断片了?
孔让立刻环顾四周,揭景晞之前用的中品灵剑卷着三根还在扭动挣扎着的镖锁深深插进船体,钉住了;紫电貂正抱着揭景晞的肩头狠狠撕咬,但没能破开重重金系防御法术;金冠蟒也在撕咬紫电貂的脖颈,反而是金冠蟒被电得更厉害;窃刻和雷紫绫一人一边,在半空中牵制住揭景晞的两条胳膊。雷紫绫身上多处割伤,已停止流血。
揭景晞正在拼命挣扎,尝试摆脱钳制,但嘴里叼着灵灯听不清他在骂什么。
孔让回头看了看满脸是泪的董佩柔,胳膊大腿上共三道不太深的割伤,于是问道:“……中毒了吗?”
董佩柔边哭边笑,摇了摇头。
孔让爬起来重新握好剑,身后传来哽咽的声音:“你刚才右胸被穿透……还去?别去……”
“之前是揭景晞没认真,现在是我没认真!妈的。师兄弟一场,倒是我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