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伸手将装着恶臭食物的小布包,从陵墓少女手中夺回来,高高扬起,狠狠摔在地上!瓷碗破碎,众人皆是身躯一震。
“奇行犟种!那你就去死──!!!”
孔让突然声嘶力竭地咆哮,怒目圆瞪,身上的灵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细小电弧在周身疯狂地蹦跳。“我说过!我不是非要留你一命!耐心已经完全耗尽!”
孔让怒视窃刻,拔出剑,却被董佩柔立刻扑上去阻止。
“连你也阻止我?”
“不,我是说换种方式杀她。否则很难善后的。”
“…………嗯。”
孔让缓缓将剑收回丹田,俯身捡起早就摔烂的小布包,伸长胳膊递给窃刻:“那就由你去思过崖,给揭景晞送这份猪食,亲自代我去羞辱他。叶轻鸢!”
“咦?大大大人?我是乖巧的呀。”
“给窃刻拿一把灵剑!就那把宽得跟船桨似的,丑了吧唧,沉得难以灵活施展剑法的那柄!”
“……是,大人。”
“董师姐说的对,我他妈的为什么要亲自动手?就凭我对揭景晞的了解,猪食、佩剑。你今天不死在思过崖还真是活见鬼了!”
窃刻不卑不亢地默默接过一把宽刃剑,闭上了眼,脖颈已经流下了一滴冷汗。
“窃刻不忠,从此别过大人。愿大人永昌。”
窃刻单膝跪拜,高高托举手中剑,然后起身,表情决绝。没人能理解她为什么宁可死,也不愿向宗门修者屈服。至少孔让没心情去了解。
庭院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不同的眼神望着突然发脾气的孔让,上一秒明明还很开心来着。
董佩柔不知道孔让为什么突然发怒,也不敢问,于是对雷紫绫抬了抬眉毛。雷紫绫张大嘴巴,对着叶轻鸢扬了扬下巴。叶轻鸢惊恐地睁大双眼,幅度极小但频率极高地不断摇头,眼神往旁边飘!
旁边哪儿还有正常人啊——陵墓少女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猫妖神色畏缩,新来的金丹女修倒是微笑不改,但全程不接眼神暗示。最后还是董佩柔反复皱眉,逼着雷紫绫一脸苦相小心谨慎地上前询问。
“少爷,您……还好吗?”
“老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