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淡淡的霞光洒落在萧家演武场的青石板上。
偌大演武场早已聚满萧家各房的子弟,少年少女三三两两扎堆交谈,窃窃私语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演武场入口,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废材萧不凡的笑话。
昨天萧山放话,今日要当众折辱萧不凡,还要夺走萧启山留给儿子的那柄残锈的青锋刀。这柄刀虽是破损的下品凡兵,却是萧启山年轻时候闯荡险地搏命换来的念想,对旁人不值一提,于萧家父子而言,是弥足珍贵的念想。
卧房之内,萧不凡盘膝静坐一夜。
昨夜,焚神塔第一层万物炼化鼎持续运转,剩余的疗伤草药尽数被炼化为焚神源液。经过一夜源液滋养,身上被殴打留下的内伤已经彻底痊愈,皮下淤伤消散大半,丹田之内,依靠《九焰焚神诀》悄然滋生出一丝丝纤细却滚烫的赤色内劲。
太古火神神体依旧处在初步苏醒的状态,血脉深处如同沉睡着一头蛰伏的烈焰巨兽,只待源源不断的源液,便能彻底挣脱枷锁。
“不凡,该出发了。”门外传来萧启山的声音,语气藏着几分担忧。
萧不凡缓缓起身,收敛眼底那一抹锋锐,重新挂上那副怯懦木讷的神态,将那柄残锈青锋刀挎在腰间。
房门一开,就看见萧启山眉头紧锁,手中还偷偷塞过来三枚压箱底的下品灵石,压低声音叮嘱:“实在不行就服个软,青锋刀丢了也无妨,性命才最重要,爹宁可不要旧物,也不想看你受重伤。”
指尖触碰到父亲粗糙带着老茧的手掌,萧不凡心中一暖。前世孤苦伶仃,尝尽世间冷暖,从未有人这般把他的性命看得比器物更重。他不动声色把灵石收下,低声应道:“爹,我心里有数,不会莽撞硬拼。”
蹲在房梁之上,浑身金毛圆滚滚的肥球球“噗通”一声跳落地面,狐狸脑袋貔貅身的小异兽晃了晃短粗四肢,圆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嘴巴一刻闲不住:“不凡不凡!我已经打探清楚,萧山那小子带了两个跟班,一个叫萧阔,一个叫萧莽,身上带了不少丹药灵石,还有个装宝贝的兽皮袋!嘿嘿,等会儿咱们演戏,坑他们一把,三成好处可不能少!”
这肥球球是异种异兽,嗅觉超凡,贪财好吃,嘴碎话多,却对萧不凡忠心耿耿。当初原主冒险救下重伤幼年的它,便一直跟在身边,哪怕所有人都嘲讽萧不凡废材,也只有这胖家伙不离不弃。
萧不凡瞥了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浅笑:“放心,少不了你的那份,记住你的任务,伺机搅乱战局,想办法把他们的兽皮储物袋给我勾过来。”
肥球球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信心满满:“包在球球身上!偷宝贝搞捣乱,我最在行!”
父子一人一异兽缓步走向演武场。
演武场上喧闹的议论声瞬间安静大半,一道道或戏谑、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萧不凡身上。
“快看,废材萧不凡真的来了!”
“萧山可是打通一条主脉的凡阶中期,萧不凡三年都存不住内劲,拿什么跟人家斗?”
“估计等下就要当众受辱,那柄青锋刀保不住喽。”
人群分开,身材高大的萧山大步踏出,身后跟着萧阔、萧莽两个跟班,二人腰间鼓鼓囊囊,果然挂着厚实的兽皮储物袋。
萧山双目带着轻蔑,抱着胳膊哈哈大笑:“萧不凡,你倒是有种,居然真敢过来。识相点,把腰间青锋刀交出来,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头,今天我就饶了你,不然,我打得你躺上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