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沿着围墙上方看去,铁丝网早就被人剪开了一道豁口。
这帮人还挺有脑子,豁口边缘缠着旧布条,用来防止刮破棉袄。
高墙之外,隐隐传来压低的咳嗽声,伴随着鞋底碾压枯芦苇的细微碎响。
墙外有人!
而且从墙根下的脚印深浅来看,负责往墙上递运东西的内部人员,至少有两个。
这是分明是一场里应外合、分工严密的团伙盗窃!
陈安在墙后蹲住,没有选择贸然惊动对方。
他收拢脚下的步子,踩着机床投下的暗影,沿着来路无声倒退。
几分钟后,二号机修车间值班室。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声,正在吃东西的周成山猛地抬头,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
“周哥,是我。”
陈安侧身进门,随手将门掩上。
周成山眼皮一抬,收回了手。
“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李德海呢?”
“李哥在锅炉房打水。”
陈安走到办公桌前,声音压得极低。
“废料堆西北角围墙,有情况,铁丝网让人开了口子。”
“我刚从那回来,墙根至少码了四袋铜管,至少两百斤。”
周成山嚼饼子的动作,瞬间定住。
他那双常年熬夜泛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陈安。
“你看清了?不是生铁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