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几十秒,漫长得像几个世纪。
他脑子里那些史料碎片疯狂翻涌:1928年6月,东北,奉系,张雨亭……
皇姑屯。
东北易帜。
就这两件大事。
可对此刻的他来说,每一件都是要命的。
电话终于接通。
那头传来低沉浑厚的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啊!”
“爸,”张廷枢攥紧话筒,“可能要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是张作相,吉林省督军兼省主席,东北军辅帅。
“你能有什么大事?”张作相声音里透着不耐烦,“又是跟你那些兵闹别扭了?”
“我说廷枢,你都当旅长的人了,稳重点……”
“不是,爸你听我说。”张廷枢急得额角青筋直跳。
“大帅……张大帅今晚回奉天,专列经过皇姑屯三洞桥。”
“樱花人要炸这辆专车!”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三秒钟。
“放你娘的屁!”张作相暴喝,“你他妈是不是睡糊涂了?”
“奉天是咱们家门口,小鬼子敢在咱们家门口炸大帅的车?借他们十个胆!”
张廷枢急道:“爸,樱花人前两天就开始在三洞桥、皇姑屯一带戒严了,任何中国人都不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