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走十二旅愿意离开的人,老子打游击去。
直到中午,大帅府没有半点消息传出。
张廷枢当然清楚,此时的东北王,已经咽了气,不过被封锁了而已。
傍晚六点,奉天城,大帅府。
张廷枢接到命令再次来到帅府门前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次拦他的不是普通卫兵,而是张作相的贴身警卫连长,姓王,跟了老爷子十几年。
“少将军,”王连长压低声音,“辅帅在里面等您。”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帅府西侧一处小偏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甬道,穿过两道有士兵把守的月洞门,这才进入帅府内院。
张廷枢被带进后堂一间小书房。
张作相背对着门,站在窗前。
他穿着便装,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杆老枪。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此时的张作相,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眼窝深陷,眼珠上布满血丝,但那双眼睛,却在昏暗中燃烧着骇人的火焰,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
“关门。”
王有福退出去,把门带上。
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张作相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电报,又放下。
来回踱了两步,这才抬头看向张廷枢。
“你在电话里说,日本人要炸大帅专列。”张作相的声音有些嘶哑,“你可有实质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