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羞辱。
他训练守备队时反复强调,支那军队纪律涣散、战力低下。
可如今,自己竟在各国记者长枪短炮的镜头前,被这些他向来轻视的支那人,当众擒住,像拖死狗般拽离。
自入驻东北以来,东宫铁男始终自恃关东军精锐身份,打心底蔑视东北军。
在他眼里,这支坐拥关外千里沃土、数十万兵力的队伍,不过是一支苟安怯懦的旧式军阀武装。
常年对日退让、畏战避冲突,早已磨平了血性,从来只敢固守地盘,不敢与强悍的关东军正面抗衡。
他无数次在队内会议上嘲讽东北军腐朽孱弱,认定对方永远只会被动隐忍。
可此刻,他毕生轻视的对手,正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将他狠狠踩在脚下。
没有酷刑,没有辱骂,仅仅是冰冷的羁押与绝对的压制,却比任何折磨都更让他难堪。
关东军横行奉天数年,向来只有他们肆意寻衅、欺辱中方军民的份,从未有一日落得当众被擒、颜面尽失的下场。
滚烫的羞愤死死堵在喉头,东宫铁男脖颈青筋暴起,齿间渗出血丝。
可即便是眼底燃烧着暴怒与屈辱,却被牢牢钳制,连抬头直视众人的资格都没有。
“支那猪,放开我!”东宫铁男嘶吼,声音从齿缝挤出,“你们这群支那猪,竟敢……”
一只脚重重踢在他的嘴上,“他骂我们大帅。”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向记者群传出。
这名老班长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狗日的再嚎,老子踢碎你的卵蛋。”
领馆院内,关东军独立守备队全员瞬间进入临战状态。
士兵枪支上膛,整齐的踏步声带着凛冽杀气,数十人蓄势待发,只待一声令下便开枪抢人。
对底层日军士兵而言,法理对错无关紧要。
关东军的脸面、大日本帝国的威严,绝不容许在自家领馆门前被外人践踏。
“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