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所有人的固有认知,尽数被颠覆。
面对密密麻麻、直指面门的枪口,张廷枢眼皮未抬,只淡淡吐出几个字:“碰碰。”
这次过来,除了特务连配手枪外,一团的人全员未带枪械。
但张廷枢又怎么可能不有备而来?
旅部营地内,数门奉天造240mm重型榴弹炮,早已对准总领錧。
二团的两个营,现在已经待命在两里之外。
百来名特务士兵动作整齐划一,各自从怀里掏出日军制式的大正十年式手雷。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拔栓声接连响起,在现场格外刺耳。
所有手雷保险尽数拔除,引线松弛,处于随时可爆的临界状态。
在场军人无人不知这种手雷的特性。
拔除保险后,只需稍微撞击,皆有可能引爆。
特务连的人各自手握两枚手雷,迎着对面的日军守备大步而去。
守备副中队长脸色煞白。
他太熟悉大正十年式手雷的性能。
卵形破片杀伤半径超过十五米,这里近百人挤在领事馆门前狭窄区域,一旦两百枚手雷同时炸开,别说人,连整个总领馆都会被撕碎。
届时别说救回东宫铁男,在场的日本军官、士兵、总领事和记者,都得碎碎平安。
河本大作呼吸一窒。
他原本只想“举枪威慑”,逼东北军退却,制造冲突升级的假象。
可他万万没想到,张廷枢的兵竟疯狂到这种地步。
他们不是要开枪,是要同归于尽!
“混账……你们疯了吗!”河本大作失声吼道。